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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当前司法体制改革对基层法院干警发展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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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原创   2015-08-23

 

 

——基层干警对司法体制改革的忧虑和期许

 

党的十八大提出,要“进一步深化司法体制改革,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确保审判机关、检察机关独立公正行使审判权、检察权”。可以 说,这次会议为司法体制改革提出了明确要求,是司法体制改革的一座里程碑。但基层法院干警由此而产生的思想波动也是十分明显的,特别是法官终身责任制、法 官员额制、人员分类管理等改革,影响巨大,个别干警不堪改革重负离开法院系统。因此,本文从司法体制改革对基层法院发展的重要意义入题,梳理当前基层法院 在职干警对司法体制改革忧虑和期许,提出应对司法体制改革所应具有的正确心态,以期为进一步推进司法体制改革营造良好环境。

 

一、司法体制改革对基层法院发展的的重要意义

 

(一)有利于促进基层法院司法独立

 

长期以来,基层法院受制于地方党委政府,司法地方化问题十分突出。现行基层法院经费大部分来源于地方财政统筹,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而实际操作中, 经费的预算、分配和划拨权由地方政府、财政独揽,划拨、审批程序繁锁,时常产生划拨不及时、不足额、保障率不稳定等问题。与此同时,法院人员编制、机构设 置、法官任免等均受制于地方,如地方行政机关根据办案数量、诉讼费收入等确定法院人员编制,根据地方总体编制情况确定法院机构设置,如今年NC地区因超编 而取缔了法院多个内设机构,干部任免需经地方组织部门考核后再向人大推荐通过选举任命等等,使得法院长期受制于地方党委、政府、人大。而此次司法体制改革 将推动省以下地方法院人财物统一管理,实现“垂直”领导,基层法院人财物管理逐渐脱离地方党委政府,而由法院独立行使,从而尽可能地摆脱地方党政的不当干 扰,实现司法独立。因此,推行司法体制改革有利于促进基层法院司法独立。

 

(二)有利于促进基层干警科学化管理

 

现实操作中,基层司法人员的招录、遴选、培养、任用等与普通公务员的并无差异,而司法队伍人数多职数少,基层法官职级低、待遇差、发展空间有限,严 重制约了司法人员专业素质的提升,影响办案质量。而本次司法体制改革推进法官、书记员、司法辅助人员等分类管理制度,建立科学的招录、培训、任职、遴选等 法官选任招录机制,如法官训练制度、法官从律师、学者中选择制等,完善法官任免、惩戒制度,并不断强化法官职业保障制度等等,从多个方面为法官依法公正履 职提供职业保障,从而更加有利于基层司法工作人员的科学化管理。

 

(三)有利于维护基层法院司法公信

 

从全国受理各类案件的总数来看,80%的案件均在基层法院,所以,基层法院审理案件的公正与否直接关系着法院系统的司法公信。而本次司法体制改革要 着力推进审判公开,做到应公开尽公开,只要不是法律规定不宜公开的案件,都要依法公开审判。从立案到审判再到执行,包括立案公开、庭审公开、执行公开、听 证公开、文书公开和审务公开等等,将司法权运行的全过程真正至于人民监督之下。通过深化司法公开,让司法权力在阳光下运行,以确保社会公众对司法工作的知 情权,从而提升监督的有效性,促进法院司法能力的提高,维护司法公正,进而树立司法公信,在人民群众中真正树立起司法公信。

 

二、司法体制改革对基层法院在职干警发展的影响

 

虽然此次司法体制改革客观科学、意义深远,但改革的任务十分艰巨,由此所产生的影响也十分明显,特别是对基层法院在职干警发展的影响甚大,如果这些忧虑和期许得不到合理处理,势必会影响到整个司法体制改革的总体进程。

 

(一)基层干警的忧虑

 

1、法官终身负责制

 

这一轮司法改革将实行法官责任终身制,也就是法官对自己承办过的案件质量终身负责,出现问题后不因时间、岗位和职务变化而免责。错案责任追究将伴随 法官终身,即使退休后也要为自己以前的行为负责。目前,基层法院内对法官终身责任制存在四种忧虑,一是这种追责的标准如何界定。过去、现在法院司法一直受 制于地方党委政府,受当时司法政策影响,如何科学确定标准来评判法官当时行为的正确与否?二是旧有的内部审批制度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法官自身专业素养 低的问题,在排除个人因素的前提下通过层层把关对于保证案件质量,维护裁判效果起到了极大的助推作用。一旦取消这种审批制度,是否可以有效保障裁判的一致 性。三是当前法院案多人少矛盾越来越尖锐,承办案件所背负的压力愈加沉重,取消内部审批制度后,承办法官将直接对案件负责,干警们担忧以自己目前的能力能 否担起重任、直面职业风险。四是很多年轻法官心理上不接受改革,怕司法公开过程中会出错丢丑,怕媒体、公众“找碴”,不敢大胆开展工作、畏首畏尾。

 

2、法官职业薪酬待遇

 

首先,在推行司法体制改革试点以来,法官等级评定工作被冻结(现有15人未定级),很多基层年轻法官虽然已取得审判资格,也被法院任命为审判员,但 相关的法官津贴未能如期享有,一定程度地影响了办案积极性。而新推行的法官“等级评定”,是否就意味着将行政级别的晋升方式原封不动地移植到法官等级的晋 升规则之中,还是采取自然晋升法官等级等,都是未知数。其次,从推行法官独任审理和合议庭审理试点的法院处了解到,推行试点后法官平均工作增幅在1200 元至1800元之间,一些法官认为这样的增幅并不能与当前法官所面临的外部及内部工作压力相符合。第三,现行司法体制改革试点提倡法官职业化发展,形成科 学的招录、培训、任职、遴选等法官选任招录机制,很多在职法官对此患得患失,特别是综合部门已有审判资格的工作人员、年轻法官。第四,法院受理案件数量激 增,法官长期埋头苦干,心力交瘁,严重影响了办案积极性,很多符合工作年满30周年的法院干警,虽未到退休年龄的法官,却纷纷提出退休申请。

 

3、基层法院司法的独立性

 

第一,当前地方法院没能真正做到司法独立。法院除去做好本身定纷止争职责外,还在从事大量的地方维稳、职能延伸等工作。一方面,要做好自身承办案件 的信访维稳工作;另一方面,很多一线办案能手被要求参与到地方矛盾纠纷化解中。这严重影响了法官办案,甚至会影响到司法独立。第二,法院系统没有设置自身 机构的权力,没有独立的财务机构、人员任命、考核机构等等,法院日常工作在很大程度上受制于地方党委政府,受制于地方人大,长此以往势必影响司法独立。而 且,从目前司法体制改革推进的步伐来看,推进省级一下人财物统管的阻力极大。第三,现有的信访积案、社会媒体对司法独立影响很大。实践中经常遇到一些无理 上访人员,虽有正常途径维权,却执拗于信访手段,严重影响了司法独立。另外,社会媒体,特别是新媒体运用范围越来越广泛,每个社会人都是一个传播媒介,再 加之片面、歪曲的不实传播,严重影响基层法院独立司法。

 

4、基层法院人才储备

   

一是基层法院未建立科学的人才储备、培养计划,现有法官断层现象明显。如我院法官中,50岁以上的法官13人,40至50岁的有23人,40岁以下 的已评定法官登记的仅有7人,而实际工作在审判一线的法官只有总数的一半,特别是年轻及中年人员数相对较少,断层问题极为突出。二是人才流失现象较严重, 自2011年以来,我院人员被调任到其他机关的总数为7名,其中不乏优秀法官。三是编制使用情况不尽合理。从目前基层法院编制的使用情况来看,只要有空编 就会招录新人,没有从长远角度考虑法院发展,由此而产生的人员断层问题十分明显。

 

5、法官员额制度

 

第一,从当前员额制度试点法院的实施情况来看,大概比例在33%至40%之间,如此低的比例无疑刺痛了诸多法院干警的神经,法官们心生忧虑,特别是 具有法官资格但因工作需要长期从事行政后勤工作的人员、年龄偏大不擅长使用电脑的法官以及青年法官等,十分担心被定编到司法行政序列。再者,个别地方选拔 任用存在看人情、关系,论资排辈等情况,缺乏明确的选拔任用标准,影响干警工作积极性。第二,一些年轻法官被规制到司法辅助工作之后,晋升为法官的期限过 长,以及如何确定规划法官员额梯度计划等等。第三,一些法官认为员额太少与现有法官人数偏大、案件数量过矛盾不符,个别法官对改革前景、意义认识不到位, 认为法官员额制严重侵害了年轻法官的等待晋升,会促使更多的青年法官离职,基层法院法官断层、人案矛盾会愈加突出。

 

6、人员分类管理制定

 

一方面,很多因工作需要而长期从事行政工作的人员存在疑虑。法官、书记员、法警、单独序列管理是否主要结合现有工作情况,也就是说是否现在工作在综 合部门即分类到行政人员序列。然而这些在综合部分工作的干警大多数已经具有审判资格,只是因为工作分工而到被分配到综合部门,人员分类管理是否当然地将这 些人排除在法官序列之外。另一方面,分类管理后,各类人员内部如何发展,包括职级晋升、薪酬待遇、工作要求、工作量等,有没有明确的实施方案等,如按什么 标准分类,晋升法官的条件等,诸多干警对此十分担忧。

 

(二)基层干警的期许

 

1、建立科学的责任追究评判标准

 

要让法官对案件终身负责,首先应当建立一个对法官终身负责的制度,当务之急应当明确对法官终身追责的标准。正如前文所述,不同时期会有不同的司法政 策,不同的司法政策即会决定不同的司法裁判结果,如以前的严打从重从快政策等等。所以,建立一套科学的错案追究评价机制对于维护法官的合理、合法权益十分 之必要。

 

2、建立“高薪养廉”的薪酬体制

 

正如诸多西方国家所实行的“高薪养廉”政策,基层法官均期许建议“高薪养廉”的薪酬待遇体制。毕竟司法系统有别于一般的公务员系统,所从事的工作较 其他行政事务工作而言要求更高、更专业,通过“高薪”来让每位法官不想腐、不愿腐、不屑腐。只有建立有别于一般公务员系统的薪酬制度,提高法官待遇,才可 以更加有效地防范司法腐败,减少法官因经济利诱而产生违法司法问题。

 

3、强力推进省以下人财物统管统筹

 

当前我国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决定了将司法机关的人财物直接由中央统管不切实际。但就目前的实际情况而言,应大力推进省以下 地方法院人财物由省一级统管。由此基层法院将摆脱地方党委、人大及政府的不当干扰,严格按照法律精神、法律的明确规定来裁判案件,真正实现司法独立,维护 法律尊严,促进依法行政,建设法治国家的目标。

 

4、分类建立法院人才培养、培训计划

 

从长远的角度来讲,司法人员分类建立人才培养、培训计划符合司法职业化发展方向,符合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要求。但建立人员分类管理体系,期望上级部 门能够从整个司法系统的角度,分类、细致地制定计划,包括阶段、层次、要求及操作性强的实施细则,以确保制度得以有效落实,保障司法系统全面、科学、可持 续发展。

 

三、基层法院干警适应新常态应具备的四种心态

 

司法改革是党中央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对于完善司法体制,提高司法效能,优化司法环境,提高法官待遇等均具有深远意义,然而,任何改革都是一个不断摸索、革新的过程,不可能一帆风顺,所以我们作为基础法院的干警要适应改革新常态应具备“四心”,准确定位自己,传递正能量。

 

(一)公心

 

司法体制改革的四项使命在于保障司法独立、维护司法公正、促进司法专业化、确保司法民主化[①], 而司法体制改革的重点是建立符合职业特点的司法人员管理制度,在这其中势必会触及到固有体制、格局。所以,司法人员特别是基层法院干警应当以发展的眼光看 待新事物,首先应具备一颗公心。要不断调整好心态,保持与时俱进,顺应司法改革新形势。作为基层干警应当明白,法院工作人员再怎么分类,只是分工存在差 异,都不影响法院工作人员的定位。全体干警应秉持公心高度认同、正确对待所从事工作,使自己真正成为政治素质好、法学知识丰富、司法能力强的工作者,为司 法体制改革做好准备,而不是过早地去评价个人利益得失,唯有如此,才能发挥好法院的职能作用。

 

(二)信心

 

从党的十五大到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从大会决定到具体的实施方案,我们不难发现党中央对推进依法治国的决心是越来越坚定。而法院系统内体制改革的试 点工作也如火如荼地进行,一些地方的试点探索还取得了比较喜人的结果。所以,我们作为基层法院应当在充分认识司法体制改革的重大意义的基层上,对全面推进 司法体制改革充满信心。一方面,领导层面要做好凝心聚力工作,要把全体干警思想统一到党中央的决策上来,完善相关制度、实施方案,充分调动起干警参与改革 实践的积极性,不断推动工作机制创新,为司法改革提供有力支撑。另一方面,作为基层干警也应树立正确的职业理念,摒弃就有的特权思维,紧密结合本职工作, 立足实际履职尽责,在自身的工作岗位上广泛传递正能量,为真正“让人民群众在每一起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公平正义”的目标而努力。

 

(三)进取心

 

基层法院干警应当加强学习,锤炼邹碧华式的法官品质,提升自身能力,坚决克服畏难心理,充分利用好改革前这段时间,不断提高自身理论素养和业务知识 能力,以崭新的精神面貌迎接司法改革。在新的一轮司法体制改革过程中,我们基层干警应当快速调整心态,沉着应对法官员额制、立案登记制、人员分类管理以及 相关法律的更新等,只有我们超越自己,不断追求提升,提高自身的沟通交流能力、化解矛盾纠纷能力、释法析理能力、驾驭庭审能力、撰写裁判文书能力等,为改 革做好充分准备,才能在改革的浪潮中直面挑战,战胜所有困难。

 

(四)平常心

 

司法体制改革是大势所趋,我们基层法院干警要顺应大势,学会以平常之心看待司法改革,不应漂浮不定、焦虑不安。法院干警,特别是基层法院干警要眼睛 向下,竭尽全力地办好本职工作。在正确看待司法体制改革的前提下,不断完善自己,提升自己。基层法官应克服畏难心理,通过认真学习理论知识,提升法学素 养,提高证据认证、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和当庭裁判等审判实务能力,始终做能力。行政人员及后勤保障人员应准确定位自身,特别是政工部门人员应在改革前全面 做好思想引导工作,为司法体制改革打好前锋,行政、后勤等综合服务型部门应积极投身到改革前期准备工作中,根据需要,及时部署,迎接改革带来的机遇和挑 战。

 

综上,司法体制改革是一项自上而下的系统工程,需要全体法律人的共同努力,需要相关制度、政策的科学引导及改革者的稳妥推进。而我们作为基层法院干 警不应留存偏激、浮躁、抵触的错误心态,而应根据实际及时调整心态,全身心投入到改革中,牢记司法宗旨,在司法体制改革进程中充分发挥积极作用,助推“让 人民群众从每一起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目标的实现。

 

 

 

[①] 参见刘俊祥,《司法体制改革的四项重要使命》,载于中国社会科学信息网,http://www.cssn.cn/fx/fx_flx/201410/t20141030_1382200.shtml,2015年5月6日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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